中国“最穷动物园”,动物吃不上活鱼,副园长却苦守十多年……

发表于:2021-11-22 来源:青海皮肤管理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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英语口语·吉米老师说道

他用自己的每一分耕耘丰容了动物园的动物们,也意外能收获人与动物的感动。

视界·西野动物园

一座贫困的动物园长啥样?

What does a poor zoo look like?

UP主@西宁野生动物园官号 被网友称作“最穷动物园”。动物们吃不上活鱼活虾,不能吃死鱼;老虎馆舍裂了一条20厘米长的缝,始终没有钱修复;铁笼子被猛兽撞变形了,只能锯掉一块新的焊上。

但是,西宁野生动物园却拥有别处难得一见的珍稀动物,比如雪豹、兔狲和普氏原羚。

齐新章在这座动物园工作十年了。从饲养员到副园长,他经历了视角的变迁,从关心眼前的某只羊是不是吃饱、生病,到开始思考,如何做好一座动物园。

西野的标志性动物雪豹。

特别、特别不甘心

Not reconciled tohis defeat

一只雪豹静静躺在雪地上。瘦骨嶙峋,褐色的毛发失去了光泽,乱糟糟地盖在皮肤上,像一个破旧的麻袋。它已经很老了,牙齿几乎全部脱落,只剩的犬牙,也被磨得很平。

更引人注目的是它的双眼:右眼是奶白色的,混浊一片,左眼虹膜从眼底刷了出来。

那是2019年1月,一位生态巡护员在家附近的牧场找到了这只雪豹。

他慢慢附近,发现雪豹倒下,辨别它没有反击人的能力,便用一件棕色的绒毛藏袍把老雪豹白布了一起,再用一个绿色的发圈绑住它的嘴。

然后联系森林公安,把老雪豹送往了九百多公里外的青海野生动物救护中心,同时也是西宁野生动物园。

凌寒被急救时。

在这座高原上的动物园里,老雪豹被命名为“凌寒”。副园长楚新章第一次见到凌寒时,实在它“温顺得不像一头野兽”。

凌寒双目失明,它不能感觉到一点点光暗,总是小心翼翼地摸着回头。它没有猎食的能力,得把食物递到嘴边,它偱着味道,再慢慢找到食物的位置。“如果无法恢复光明,就仅仅是死掉,没生命质量可言。”

想治好凌寒的眼睛,不是一件更容易的事。

It’s not easy to cure Ling Han’s eyes.

这座动物园没有兽医院,没好的设备,只有一位专职兽医。幸运的是,中国农业大学动物医学院的教授金艺鹏伸出了援手。他从北京带着助手、仪器和人工晶状体,在园外的一家宠物医院为凌寒进行了手术,顺利完成。

兽医为凌寒做检查。

手术过后,楚新章和园长一起去看凌寒,园长穿着了身西服,胳臂上戴着一个鲜红色的“文明劝告员”袖标。隔着玻璃,凌寒直愣愣地盯着那个红袖标,园长一休息,凌寒的眼睛也跟着并转。

一切都在慢慢地好一起。凌寒被养得圆滚滚的,毛发也有了光泽。

兽医去给它滴眼药水,它不会很乖地睁着眼睛,一动不动,从来都不躲藏,不反抗。楚新章想要,等再过些日子,就去找些木板来,给凌寒搭一个迷宫,检测它能无法辨别左和右、近和近。

那时,他以为这是一次顺利的急救。

At the time, he thought it was a successful rescue.

逐渐好转的凌寒。

那是凌寒做完手术的第25天,2019年12月22日上午,齐新章明晰地忘记这个时间。凌寒突然倒在了地上,饲养员冲进场馆里,发现它停止了心跳。

饲养员把它冲到了附近的动物医院,楚新章赶忙给金艺鹏打了视频电话,请求他指导凌寒的救护,四十多分钟过去,凌寒依旧没醒来。剖检报告表明,凌寒的死因是陈旧性脑梗发作,之前没给它做过核磁共振,没发现它的病。

一种剧烈的无力感向齐新章袭来。他瘫坐在办公室的椅子上,无声大哭了出来。“我们做了能做的所有,让它完全恢复视力,但是它却死了。不甘心,特别、特别不甘心。”

吃不上活鱼

No live fish to eat

楚新章是西宁野生动物园副园长,今年37岁,戴一副眼镜。同事们都叫他“圆掌”,他的头像是一只兔狲的脸,圆乎乎的很甜美。

这是他在动物园的第十个年头。西宁野生动物园(下称“西野”)是青海唯一的大型野生动物园,辟在西宁城西的一座山上。它除了向人们展出100多种、900多只动物外,也承担着整个青海省野生动物的急救职能。

如果一名游客转入西野,他有可能会看见三条腿的荒漠猫、破旧的笼舍、开裂的土墙。有网友批评,“这是我见过最垃圾的动物园 This is the worst zoo I’ve ever seen ”。

大虎破旧的笼舍。

楚新章否认,西野存在的问题太多了。

问题首先来自地理环境。西野建在海拔两千多米的高原上,土质是湿陷性黄土,整座山像一个土质的土包,只要大雨,地基就更容易塌陷移动。

部分动物馆舍出了危房。老虎馆舍的墙体裂了一条20厘米长的缝,裂开的墙体挤得门打不开,他们就把门锯掉一截,重新焊一焊继续用。

动物馆舍的裂缝。

高原上气候潮湿,很多植物都无法生存,每一棵树、每一株草都要小心关爱。有一次,厦门动物园的人来交流,提到他们绿化部的主要职能是清理杂草,因为草长得又多又慢。楚新章讨厌极了。

园里很多场馆的建设也不合理。

小猫馆和珍禽馆的面积太小,且都朝阴,采光劣;草食区的活动场没法做到人兽分离出来,操作风险大;育幼场所缺少,雪豹幼崽在鹦鹉馆育幼、高山兀鹫雏鸟在河马馆育雏……

没有封顶的猴山。

前段时间,南京红山森林动物园、武汉动物园不受疫情影响,都出现了饲料闻讯的情况,动物吃不上活鱼活虾。但西野的动物很少吃活鱼,平时经常不吃的是死鱼。

环境和场馆的容许是一方面,饲养员的工作也让楚新章实在“不太对”。

除了进食、喂水和打扫卫生,饲养员就没事可腊了。“很少去想要怎么让动物过得更难受,也会考虑到动物园真正的价值是什么。”那段时间,齐新章每天都很瓦解,他甚至买好了一堆国考的书,想要辞职返河北老家,考公务员。

提高一座动物园

To improve a zoo

刚到动物园工作时,齐新章没有考虑过这些。

2009年,齐新章从青海大学动物专业研究生毕业,考取了动物园的编成。在林业局工作两年后,他返回动物园,在草食区负责照料二十多只北山羊、岩羊和普氏原羚。

当时楚新章的工作很简单,给动物喂食喂水、打扫卫生,只剩的大部分时间,就钻在值班室里看电视剧,最担心的事情是领导来查岗。

腊了小半年饲养员后,齐新章转至了营销部,后来又考上了副园长。

他渐渐了解到“丰容”的概念——通过改变圈养环境和方法,让动物活得身体健康快乐。他在网上看见国外的动物园,感到很愤慨,猩猩就生活在小河边的丛林里,根本看不到铁笼子,看不到水泥地,就像是从大自然割了一块放到动物园里。

齐新章回回想刚来到西野的时候,正值冬天,整个园子光秃秃的,黄不拉嚓。动物们看起来一点精神都没,能不来笼子就不来笼子,出来了也是限在一角。

“没一只动物让我觉得活得不算可以。”

秋冬季节格外萧瑟的动物园。

当上副园长后,齐新章开始学习如何作好一座动物园。

通过网络,楚新章认识了北京动物园的设计师张恩权,他把自己对动物园的疑问统统抛掷了过去。对方很热情,给齐新章相赠了一堆自己的书和光盘。

在张恩权的作品里,他解释了动物园不存在的意义:“让游客在参观后取得的不仅是感觉和知识,还有责任感和使命感,并最终将所有的进账和感悟,体现于日常行为的改善,增大对环境的压力,让人类和野生动物都能更长久地存活在地球上。”

楚新章实在自己被这番话启蒙运动了,样子在一点点接近正确的答案。

Qi Xinzhang felt enlightened by the words, as if he was getting closer to the right answer.

2013年的清明节,楚新章策划了一次活动。正好清明节有踏青、蹴鞠、荡秋千的传统,他竟然饲养员给猴子做了秋千,给雪豹缠了一个麻绳球。那天来的很多游客,都看到了雪豹开心地跳一起玩球的场景。

雪豹“水墨”的生日宴。

在一次培训中,楚新章把所有的饲养员召集了一起,每天给他们播出张恩权的动物福利教学光盘,想让每个人都接触系统的丰容知识,都行动起来。

营销组的刘可记得,当时的饲养员们没什么专业知识,动物福利、丰容之类的词都是第一次听,很多人都排斥楚新章的“改革”。“大家都觉得自己的工作很单纯,把动物喂好、办好卫生就行了,为什么忽然要做这么多别的事?”

楚新章感知到了大家的抵触情绪,开始挨个找人谈心。渐渐地,他明白过来,工作量增加了,工资却没变多,谁都不愿意往自己身上倾事儿。他想要,只靠情怀是没有用的,得从制度上变革。

于是,动物园的部长和班组长们一起成立了丰容委员会。只要饲养员有好的点子,就可以提交一份项目申请,写好项目名称、服务物种、所须要物品和费用,以及详尽的用于解释,经过委员会评估后,就可以实行。

在晒太阳的大虎。

齐新章还草拟了一份《聘请职工薪酬管理办法》,调整了工资制度。

一方面,进行工资普调,涨薪五百元;另一方面,把饲养员分成助理饲养员和核心饲养员两类,核心饲养员的工资再高五百,员工可以通过考试竞聘上岗,考题里有很多丰容相关的知识。

新的制度一推出,饲养员们腊得热火朝天。最多的时候,委员会一个月接到了42份丰容项目申请人。

圈养三队的队长李季负责饲养长颈鹿,因为西宁的条件限制,长颈鹿冬天的食物只有苜蓿草,不能像在野外一样每天不吃树叶。李季想要办法,搜集了一堆树叶,装在一个圆柱形的石槽里,再用铁丝把石槽吊在空中,给长颈鹿不吃。

动物的生活也随之有了变化,展示出了更多的自然不道德:岩羊在石块搭建的假山上爬来爬去;小熊猫在铁丝网搭成的空中管道里穿梭;猴子有了一个两米宽的小水池,经常跳水和游泳。

楚新章在给环尾狐猴照镜子。

那时,除了丰容,齐新章还负责管理一些科普教育的工作。

冬天,动物园步入了一群类似的客人,20位玉树地震中的藏族孤儿。当齐新章带着他们在猛禽谷游览时,一只高山兀鹫突然从山谷的一边飞到了另一边,然后是第二只、第三只、第四只……十几只高山兀鹫逐一盘旋天空。

看到这幅画面,孩子们全部安静了,先是一个小女孩小声抽泣了起来,接着,所有孩子都哭了。

楚新章看懵了,旁边的藏族老师向他解释,高山兀鹫是藏族天葬时的神鹰,他们视之为死者灵魂的超度者,孩子们以为,是阿爸阿妈回来看他们了。

那个瞬间,齐新章受到了心灵上的震颤,原来人与动物之间,也不会产生强烈的情感回响。

不久后,在动物园的入园一处,他设置了一块科普牌,上面印着动物学家珍妮·古道尔的话:“唯有了解,才会关心;唯有关心,才会行动;唯有行动,才有希望。” Only if we understand, will we care. Only if we care, will we help. Only if we help shall all be saved.

本土动物

尽管付出了很多希望,西野的经营状况却不如人意。

西北经济不发达,地方政府的财政能力受限,只为动物园获取必要的公用经费、在编职工工资、每年160万元的饲料酬劳,以及不稳定的专项费用。

动物园一张门票的价格是30元,每年游客50万人次左右,一年的总收入在1200万左右,根本无法开销一年至少2000万的开支。

楚新章想要,只提高动物福利是不够的,必须想要办法把动物园的知名度打出去,提高收益,才能从根本上解决问题经营问题。

当时,恰好中国动物园协会提出,各个动物园要大力发展本土动物。一些从前不被注意的动物,转入了齐新章的视线。比如雪豹,它是高原珍稀动物,最重要的是,雪豹几乎只能在西野被看见。

西野的雪豹“傲雪”。

很快,楚新章想出了一套营销策略:打造出动物个体明星。因为要推广雪豹,笼统地去介绍它们是很难的,必须得让人和具体的动物个体产生情感,“就像你讨厌狗,一定是先喜欢上自己家里养的那一只,再不断扩大到狗这一物种。”

刚满一岁的雪豹“傲雪”最早被选中。齐新章去找饲养员召来了傲雪的饲养记录,在里面找好玩的细节,然后以傲雪的口吻,撰写虚构小说《公主日记》,在网上连载中。

《公主日记》很受欢迎,人们很快就了解并喜欢上了这个小家伙。

傲雪2016年出生于,喝饲养员喂的奶粉长大,宽了一双浅蓝色的大眼睛,毛茸茸的尾巴垂下来,像一条温暖的围巾。有网友见到傲雪蹲在木箱子上的照片,评论说,“好像一个咸菜缸”,从那以后,傲雪的小名就变为了“阿缸”。

站在箱子上的傲雪。

2017年10月,西野救助了一只名为“凌霜”的雪豹。当时楚新章决定,把急救过程发布在网上,一方面,公众能看到医治的进展,理解救助的每个决策是如何作出的,另一方面,他也希望有更多人去了解、关心雪豹这一物种。

急救信息公布后,央视、新华社等媒体也都纷纷第一时间报道。那年,西野的雪豹上了很多次热侦。

雪豹火了以后,齐新章又看上了兔狲,另一种高原猫科动物。

兔狲很小一只,有一身厚实的毛发,长得憨厚甜美,行动时轻盈而机警,战斗力很强,被称为“猫中鳌拜”。楚新章和网友一起给园里的几只兔狲起了名字,分别叫狲思邈、狲小妹、狲尚香和狲小满,它们的照片被做成了表情包,四处流传。

打瞌睡的兔狲。

宣传本土动物的成果立竿见影。

西野迎来了越来越多的外地游客。齐新章去雪豹馆和小型猫科馆转悠,总能碰上几个专程来“追星”的外地人,他们对园里的老虎、狮子、熊猫都兴趣不大,只冲雪豹和兔狲来。

但齐新章没想到的是,随着西野的疯狂一起到来的,是猝不及防的投诉。

2018年初,一位网友不断向省市涉及部门滋扰,认为楚新章故意不将急救回去的雪豹“凌霜”放归野外——实际上,是动物园判断凌霜不适宜赦。楚新章不得不一周里有三天都在写材料回应滋扰。

最终的处理结果是,楚新章无法之后在网上公布动物救护的信息,也不再由他分管动物管理的事务。

楚新章一下子被扯入了谷底。他变得很绝望,很少在网上发声,陷入了轻度抑郁的情绪中。

唯一让他深感恳求的,是急救回去的几只雪豹,只有见到它们,楚新章才不会觉得心里难受一点。他还接到了一份来自陌生人的礼物,一支“英雄牌”的钢笔。当他看见“英雄”两个字的时候,眼泪很快就冒了出来。

“那一刻我实在我被鼓舞到了,不管怎么样,起码有人还是认可我做的事的。”

最差的奖励

The best reward

在齐新章最失落的时刻,一家企业的老板向他抛来橄榄枝。

老板准备新建一家动物园,邀请他去当园长,年薪是现在的三四倍。楚新章开始考虑起自己的下落,钱、权、名声,对他来说都不是必要的,他最想的还是“为园里的动物们做点事情”。

于是,他自由选择了留下。

So he chose to stay here.

留在西野的楚新章,做出了一些成绩。2016和2019年,西野两次成功繁殖雪豹,掌控了雪豹繁殖技术;2017年,顺利人工繁育高山兀鹫,空缺了国内空白,今年他们正在努力攻下兔狲的人工繁殖。

这几年,直播和视频兴起,齐新章给动物园和自己都在B车站等平台进了账号。通过直播和视频,越来越多的人知道了这座高原上的动物园,认识了雪豹和兔狲。

卖萌的雪豹“水墨”。

许多网友了解到西野的困境,捐来大量物品:麻袋、纸箱、厚木板、猫爬到架、猫捉板、蹭毛器,大部分是能用作动物丰容的玩具。奶粉收到了上百罐,动物们一年都喝不完。

他们还接到过一台监护仪,以及恒温液压手术床特无影灯,一套动物ICU的设备也楚了。

影响不仅局限在普通网友的圈层,西宁市政府也越来越注重雪豹的品牌价值。今年的西宁市《政府工作报告》还提出要拨款一亿多元,打造一个全球最好的雪豹馆,占地19000平方米。

兽医在给雪豹凌蛰做到检查。

现在的齐新章,对动物园的不存在有了更了解的思维。Now Qi Xinzhang is thinking more deeply about the existence of the zoo.

他实在,动物园是有原罪的,它让动物们失去自由。但动物园可以不是动物的监狱,通过提高动物福利、充分发挥动物园维护教育的价值,罪过是能够一点点去弥补的。

今年3月,冻雪消融,春草初生的时节,西野在野外急救了一只雪豹,取名为“凌蛰”。

那是一次前所未有的、完美的救护。在西野,兽医给凌蛰做了全面的身体检查,它血钙偏低,有轻微的脑震荡,饲养员给它喂了鸽子、兔子和羊肉,几天后,凌蛰恢复了身体健康,经过评估后,可以放归野外。

兽医在给凌蛰做检查。

赦凌蛰时,是一个寒冷的清晨,齐新章和工作人员都裹着厚重的冬装,说出时能吸入明显的水汽。他们给凌蛰挑选了一片宽广的谷地,靠近人群,往上走是雪原和草甸,常常有岩羊群出没。

急救人员关上了关凌蛰的笼箱,凌蛰小心翼翼地探出了头,在四周转了一圈,慢悠悠地走远了。走了一公里后,凌蛰突然停车了下来,回头以定寄居,看着齐新章他们,然后突然迈开腿,很快跑进了雪山深处。

楚新章想,要一直记住凌蛰最后的眼神,也许那个眼神里有感谢,有重获权利的喜乐,是对自己最差的奖赏。

凌蛰被放归前回头的一瞬。

点个“在看”,愿为更多的人能够注目西野动物园。本文由【哔哩哔哩】授权转载,微信公众号ID:bilibiliwx,作者:青绵鸟,编辑:鼻腔,运营:咬咬。

编辑| Ada

翻译 | Zuhair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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